第167章 第二职业

生不见人。

死不见尸。

连掉落物都未曾找到。

黑色皮卡停在别墅门口，发动机熄火后，西周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苏宛白坐在副驾驶座上，手指攥着安全带，指节泛白。

她没有勇气打开车门。

她不知道进去之后，该怎么面对母亲。

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母亲还在厨房忙活，炖着她爱喝的汤，念叨着晚上早点回来。

苏洪涛还笑嘻嘻地冲她挥手：“姐，晚上见！”

现在……

苏宛白闭上眼。

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
林墨没有催她。

他只是靠在驾驶座上，看着前方那扇紧闭的铁门。

然后，他看到了一个人。

徐鸿。

靠在车旁，叼着根烟，车头放着个用硬纸盒包着的盒子。

烟雾在暮色中缓缓升腾。

林墨愣了一下。

他想起来了。

今天是苏宛白的生日。

早上苏洪涛拦住车，特意叮嘱的。

林墨低头，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时间。

19:47。

他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这操蛋的末世。

——

林墨推开车门，走过去。

徐鸿看到他，掐灭烟，咧嘴笑了笑。

“兄弟，你托我做的事，搞定了。”

他掀开盒子——一个用简陋材料拼凑出来的蛋糕胚，上面抹着不知道用什么替代的奶油，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

“宛白生日快乐”

林墨看着那个蛋糕，沉默了几秒。

“……谢了。”

徐鸿摆摆手，又看了一眼车里的情况，察觉到气氛不对。

他识趣地没多问。

“那行，我先走了。回头聊。”

他转身，消失在暮色里。

——

林墨提着蛋糕，走回车边。

他敲了敲车窗。

苏宛白抬起头，眼眶红红的。

林墨没说话，只是把蛋糕举起来，让她看到。

苏宛白愣住了。

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，看着上面那几个字。

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但她推开车门，走了下来。

——

屋里。

苏母正在厨房忙活，锅里冒着热气，香气飘满了整个客厅。

桌上己经摆了好几道菜。

听到开门声，她头也不回地喊：

“回来了？快去洗手，马上开饭。小涛呢？还没回来？”

苏宛白站在玄关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
苏母端着最后一道菜出来，看到女儿的表情，笑容慢慢凝固了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苏宛白没说话。

只是看着她。

苏母的目光移向林墨，又看向那个蛋糕，最后落回女儿脸上。

她的声音开始发颤。

“小涛呢？”

苏母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。

苏宛白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
她看着母亲，眼泪又涌了出来。

苏母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。

她放下手里的菜，慢慢走过来，拉住女儿的手。

“丫头，到底怎么了？”

苏宛白浑身都在发抖。

她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

林墨站在一旁，没有说话。

这种时候，任何话都是多余的。

“妈……”

苏宛白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
“小涛他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了。

苏母的手开始发凉。

她愣愣地看着女儿，看着女儿满脸的泪，看着女儿抖得像筛糠一样的身体。

然后，她慢慢松开手。

后退一步。

两步。

撞在餐桌边缘。

桌上的汤晃了晃，洒出一些。

苏母像是没感觉到。

她只是看着女儿。

嘴唇动了动，又动了动。

最后，声音沙哑地从喉咙里挤出来：

“他……他怎么了？”

苏宛白捂着嘴，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
但她控制不住。

肩膀剧烈地抖动。

苏母的眼神开始涣散。

她慢慢坐到椅子上。

坐得很慢，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。

客厅里安静得可怕。

只有苏宛白压抑的抽泣声。

过了很久。

很久。

苏母开口。

“他……有没有留下什么？”

苏宛白摇头。

“生不见人……死不见尸……”

苏母沉默了。

她低着头，看着桌上那些菜。

炒青菜是苏洪涛最爱吃的，每次都要抢着吃。

汤是她特意熬的，想给两个孩子补补。

现在。

都凉了。

她伸手，摸了摸那碗汤。

温的。

还能喝。

但那个最喜欢喝汤的人，己经不在了。

苏母收回手。

站起身。

走向厨房。

脚步有些踉跄，但每一步都很稳。

“你们先吃吧。”

她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，平静得让人心疼。

“我……不饿。”

苏宛白看着母亲的背影，终于忍不住，扑在桌上痛哭出声。

林墨站在原地。

看着那一桌子菜。

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。

看着哭到浑身发抖的苏宛白。

轻叹了口气。

......

有些心结，只能自己解开。

回到家，简单洗漱一番后，林墨坐在床边，取出那张泛着金光的职业选择券。

能获得第二个职业的唯一级道具。

没有犹豫。

选择使用。

一道光幕在眼前展开。